瘋人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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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待得花開時(兼歌/兼定組小說本)

作者:柳苑
封面繪者:肝醬 (FB:theonlyoneliver
插花:堂本九癸

販售日期:
7/4 日鍛月煉-函館03
7/11  百刀繚乱-D22
8/8.9 CWT兩日
自家通販從7/6開始受理,由於個人因素8/21以後截止自家通販
(通販信會於日鍛月煉場後寄出資訊)

價格:NT120 (通販酌收30元運費)
頁數:64P
判別:A5判
字數:兩萬六
性質:R18,有一篇肉
一個關於逐漸接受在本丸生活中的歌仙與發現自己喜歡上二代目的和泉守,還有四季與約定的故事

印量調查

以下試閱:

【試閱之一-楔子】

  立著一雙腿,有些沉甸甸的,他發現他眼前所見的景象更加遼闊與遙遠。從前佩掛在腰間、立在刀架之上,他只記得仰望的角度。而今,他卻發現自己的視角不同以往,略一抬頭,梁柱的距離似乎伸手可及──思緒及此,他低頭,望見自己一雙手上覆有柔軟而堅韌的手甲,腰間則是他真正熟悉的自己──他試著收緊手掌,將刀柄握得密實,金屬的觸感熨貼在人的皮膚上,有一種冰涼的奇異感覺。

  「這時候該說什麼……初次見面?」朗聲拉去了他的注意力,他不由自主地抬眸看去,這才望見了眼前的人。一頭長髮,溫雅的微笑。原先他的腦中差一點就閃過了那人的模樣,幾乎要與之重疊,但很快他便明白那是不可能的,所謂的過去,正是因為已經不是現在,才是過去啊。他只是,太過於習慣過去而已。

  和從前刀魂的感覺略有不同,那時一切都是虛的,人看不見他的模樣,他的一舉一動都不會被除了與自己相同的刀以外的存在發覺。伸出手,什麼都無法觸及,而現在腳底卻隔著鞋底傳來踏在塌塌米上的實感。

  「初次見面,我是歌仙兼定……」他嘗試張開了嘴,第一次的聲帶振動,從喉頭深處隆隆發出來的聲音從口腔逸散出來,響在耳邊時比想像中還要真實──或者也可以說是,不真實。  他的名字,是那人最後給予的,初初沾染鮮血之後,有如勳章般從此依附在他身上,是他這輩子的驕傲。

  對方的唇淡淡勾起,接著說:「我知道,還有什麼特別的嗎,關於你自己,想說的話。」

  「……」閃過腦海中的片段是從前在細川府裡聽見的一首首和歌,卻有些破碎殘缺暫時難以拼湊起來,然後是沉穩而悠遠的樂聲,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我是喜愛風雅的名刀,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歌仙。」

  自稱是審神者的那人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我想,你也很疑惑自己為何會在這裡。並且,是以現下的姿態──」

  明明這般開了話頭,卻不打算繼續說完,轉了個話題道:「對你而言,歷史是什麼呢?」

  或許這樣的問題對於由刀而生的付喪神太過艱澀,然而歌仙偏頭想了想,緩緩回答:「那是……我曾經存在的證明。」

  似乎極為滿意他的答案,審神者點了點頭,接著道:「那麼,你也同意歷史不應該受到改動這點,對吧?」

  他頓了頓,試圖連結起自己的過去與歷史,他想起的是他的元主,於是他再次輕啟唇瓣:「是的。」

  審神者望著他出神的臉,再度開口:「有一群像你一樣的刀劍付喪神,因為放不下對於歷史的執拗,最後成為了歷史修正主義的手下,變成人形怪物的模樣,對我們發起攻擊。」

  審神者深吸一口氣:「我希望你能夠協助我,抵抗這些歷史修正主義者。」

  歌仙看著眼前審神者堅定的眼神,內心深處不禁有了「或許自己就是為此而生」的想法,只是那時他還沒來得及理清思緒察覺,於是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握刀柄,然後一字一句極度清晰地回答:「我明白了,恐悅至極。」

【試閱之二】

  作為一把太過年輕的刀,他根本沒有花太多時間去理解現下的情況,甚至可以說,他沒什麼理由不接受現在。從前跟著新選組副長土方歲三跑遍京都巷弄,斬殺、揮砍,那是一段於刀而言太過輝煌燦爛而滿足的日子。擁有雙腿能夠如當年他的主人跑跳奔走,擁有雙手自在揮舞刀刃維護歷史原貌──現在的模樣反而讓他有些欣喜。

  不若其他甫來到本丸裡的刀劍感到混亂而矛盾,他在函館時無法止住淚水哀悼他唯一效忠的對象正好證明了他的純粹與直接。他無條件接受了成為付喪神的現在,他何其有幸能夠和人類相同,以這副肉身享受每一次戰場的時刻,瀰漫在原野上的硝煙、因揮砍而流下滴落眼前的汗水,在在都是他榮耀戰鬥的證明。

  他會那樣輕易因為想念與不捨而流淚,自然也會輕易因為戰勝而露齒微笑。

  和泉守兼定來到這個本丸裡時已是暮春時刻,他看見的並非那些爛漫的櫻花粉瓣,而是開至荼蘼的最後,零落花瓣紛亂,取而代之從枝頭上竄出的是青嫩的新生綠葉。

  他初初望見歌仙兼定時,並沒有很快認出他來,是在對方同自己介紹時才恍然想起自己曾經久遠以前聽過這個名字,而且那時的自己還在意的不得了。

  『啊啊,真是把好刀啊。』從前他的刀匠望著自己,『不知道和那把二代之定所造的刀比起來又是如何吶。』

  「二代……之定?」

  『是啊,他所鍛造的刀,都很完美呢。強悍、而且美麗……。』

  他大概自始至終都會記得刀匠那時的表情,像是在頌揚一件稀世珍寶、再難復見的藝術……

  原來,從那時候開始,二代之定這個名字彷若言靈,而他早早被下了咒。

  他明明不是那樣情意繾綣的文人雅士,卻也不禁想著,或許成為現在這個模樣,就僅僅是為了和他相遇也說不定。

  ──這樣想,是不是又風雅了一些?

  一開始從戰場上被帶回本丸,他睜開眼時,對於領隊的打刀不禁輕輕蹙眉。胸前那朵花太醒目,披風內側的桃紅與牡丹灼目如火,他只覺得這樣一把刀是否太過張揚與累贅。

  直到審神者向他說明他們一介刀劍化作付喪神來到這個時空的理由,要求他們編入同一部隊一起出陣。

  「歌仙,雖然你才剛回來,可以再作為隊長出陣麼?」審神者向著帶領自己來到本丸而立在一旁等待進一步指示的歌仙說著。「同是兼定呢。」

  「恐悅至極。」歌仙握緊了刀柄,向審神者輕輕鞠了個躬,然後第無數次讓審神者送去戰場。

  和泉守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只覺得天地都在旋轉,風吹得他的長髮在身後不停飄揚,再度得以看清身旁景物時,歌仙已然喊道:「太過細瑣的東西就不必說了,準備,迎戰!」

  歌仙佈好適宜應戰的魚鱗陣,乘馬立於隊伍最前頭。他舉起刀的同時亦夾緊馬背,馬便踏動蹄子朝前方不遠處佇立的黑衣劍士奔騰。色彩太過顯眼的披風揚起,他竟覺得那個速度與顏色炫了他的目。

  「我可是之定所製的刀劍、歌仙兼定啊!」歌仙的刀觸及同樣舉起刀的黑衣劍士,毫不留情地揮砍,跟在後頭的獅子王、燭台切和山伏國廣也先後出擊。

  「看我刺爆你的眼睛!」別開眼不再去看歌仙的身影,站在隊伍尾的和泉守總覺得自己不能輸給其他跑在前面的隊友,連忙抽出刀朝著離自己最近的劍士衝去──對方發現他的存在亦向他大步跨來,直到距離近了他才看清原來所謂的歷史修正主義者根本不能稱作「人」,至少模樣和自己極不相像。

  但他並沒有因此而猶疑,反而更加敏捷地低下身子閃過刀行進的路線,手執刀劍朝對方側腹穩穩刺下,伴隨著哀叫聲的倒地,他不禁微笑,滿意於現在所擁有的、如人的身體得以揮砍自如,似乎回到了從前和新選組副長一起作戰的日子。

  一戰很快結束,視線之內再也沒有長相凶狠的「人形怪物」。歌仙策馬回頭,確認所有人員安然無恙後望向和泉守:「還好麼?」

  「啊啊。」總覺得不應該被打刀如此關心,他的自負此時還太飽漲,帶有淋漓戰鬥後的振奮,於是他並未意識到歌仙作戰的身影和他華麗招搖的裝束事實上是相同值得欽羨的。

  「似乎很習慣實戰的樣子。」歌仙望著他的臉,能夠看出他未能完全掩飾的、因為初次出陣成功而生的喜悅。「那之後大概都沒有問題了。」

  ──又是一把,和自己很是不同的刀啊。歌仙這麼想著,然後並未忘記自己的職責,再次驅馬領隊前行。

【試閱之三】

  那些分明微小的心緒卻依然縈繞心頭,他沒有道理不去思考、試圖辨明理清這一切。歌仙兼定對於過於繁雜的細節選擇的是面對而非逃避,或許這樣有些倔拗的性子也帶著元主的影子,只是他終究難以發覺。

  是夜,散去了未完全入秋的白日裡的溽熱與蒸暑,涼風從遠處如清水流入,沁人心肺並撫去了驕陽帶來的燥熱。

  他靠在廊上,凝望綴著星點的夜空與一輪奪人目光的清亮明月。有腳步聲悄悄踏在木頭廊上,發出極其輕微的嘎吱作響,於是他轉頭,輕輕仰起了脖子看見來人:「三日月殿。」

  三日月微微一笑算是招呼,抬頭順著歌仙方才的視線,不禁道:「無論過了多久,月亮都還是一樣呢。無論是平安時代,還是現在。」

  歌仙數次闔上眼又睜開,忽然好奇起自己過去在細川府裡見到的月亮是不是也和現下相同,然而他卻選擇了另外的問題,想問問這位即便付喪神外表看上去並不年老、事實上卻已近千歲的長者,他輕輕開口:「可以請問您一個問題麼?」

  「啊啊,如果我能回答上的話。」

  「……」歌仙咬了咬下唇,總算下定決心開口:「身為這樣的存在的我們,也能擁有像主人那樣的……所謂的感情麼?」

  三日月凝神細聽,然後反問:「你所說的感情,是怎麼樣呢?」

  「君がため 惜しからざりし 命さへ 長くもがなと 思ひけるかな(以前認為只要能見到你,就算死也不足為惜。如今見了你,卻變得想多活一些了。)……能讓我這麼想的人,早就不在了呢。」他垂下眼瞼,和歌裡歌詠的那些戀慕啊,是不是只要能夠反覆吟詠,有一天自己也能真正體會?

  三日月輕哂,美麗的微笑在月色下有如夜櫻綻放,只可惜陷入思緒之中的歌仙沒能望見那抹動人心魄的笑容。

  「歌仙啊,對於元主的感情,是『執』喔。」

  「『執』……?」他輕聲道,似乎在咀嚼字的音節。

  「呵呵,恐怕和你想知道的『感情』,是不太一樣的吧。」他站起身來,流蘇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脖頸仰起美好的弧度,望向湛藍夜空中的一彎明月。「今晚的月色,真是美麗呢。」

  【試閱之四】

  「什麼?這一次是京都?池田屋?」聽見再熟悉不過的地名,和泉守唰地一聲站了起來。「我要去!」

  「啊啊,真是可惜呢,方才主上已經指示由歌仙先生帶著大和守、今劍、青江、小夜和藥研出陣呢。」即使說著可惜一類的話,堀川依然面帶微笑。

  原本想著是歌仙領隊還不怎麼稀奇,聽見後面的出陣名單頓時有些惱羞──憑什麼依照來到本丸的先後順序讓一干短刀出陣?他的自信與自尊,加上對於熟悉地名與他總是嘴上不願承認、對於土方的思念。

  數次握緊拳頭又放下,究竟是何等的恥辱?

  「為什麼只有大和守可以去?」他忍不住放大了音量,「你就不覺得生氣嗎?國廣。

  「是審神者的命令,也沒辦法呢。」堀川微微笑著。「我們一起留守內番吧?兼さん。」

  「清光,你也不在意嗎?」轉頭,加州清光在本丸裡較常奉命作為遠征部隊,出陣的次數本就少,但是這次的時空地點卻是於他們而言都意義非凡啊……堀川見被點名的清光微微偏過頭去,抿了抿嘴角,馬上喊道:「……兼さん!」

  「……」咬牙,和泉守的手按在刀柄上,緊得連手指都在顫抖。

  他頭也不回,匆匆前往預備出陣的刀劍們的整備地點。出陣之前,歌仙在一群短刀與脇差裡總是顯眼,他藍綠色的眼角瞥見了和泉守從遠處拐彎而來的身影,也沒漏看他臉上一徑的沮喪憤懣:「和泉守。」

  他沒等他開口,繼續說著:「我會為你……去好好看一看那裏的。」

  「你曾經,存在的地方。」歌仙望著他那樣憤憤不平的神情,不禁輕輕一笑,帶著安撫的意外,似乎已經習慣如是的生活模式。

  「……知道了。」注視著那抹笑容,他不想承認那張笑顏與話語之於自己有多大的影響力,原先煩躁的心悶稍稍減去,他轉身離去,依然倔強地不想目送他們前往戰場。

  (原作者仍保留試閱更動之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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